2023年9月9日，海絲藝術季 ——“符碼演映 數字織造的路徑”數字藝術展在利郎創意園藝術中心揭幕。6位分別來自法國、德國、英國、瑞士等國家的國際前沿數字藝術家以線條、圖案、部件、包裝、成衣為主線，綜合運用繪畫、聲音、光電、數字媒體技術、互聯網技術等手段，讓觀眾以全感官沉浸式體驗數字藝術與服裝的內在聯繫。

以下是“鳳凰藝術”為您帶來的現場報道。

兩個世紀前，英國由於工業革命的快速發展，機器生產逐漸取代手工勞動，使大批手工業者破產，工人失業，工資下跌。在當時，許多工人把機器視為貧困的根源，用搗毀機器作為反對企業主。相傳，萊斯特郡一個名叫盧德(Ludd )的工人，為抗議工廠主的壓迫，第一個搗毀織襪機。因此，此次運動也被稱為盧德運動(Luddite Movement)，並在1811年達到高潮。

彼時，對於服裝業來説，技術的進步與織造的傳統截然相背，從業者們將機器視為洪水猛獸和抗爭的異端；200多年後，隨着工業化的推進，數字化的到來應運而生。它不僅推動了人類文明的進步, 也讓人類文明實現新興之勢。數字時代所激發出來的不僅是技術層面的推陳出新，更是在以計算機技術為主的藝術創作中實現了媒介的視覺文化探索的多重可能性。在其中，曾經因機器而掙扎的服裝業，同樣在今天迎來了數字織造的可能性。

▲ 晉江利郎藝術中心外景

“晉江 服飾 藝術”

2023年9月9日，海絲藝術季 ——“符碼演映 數字織造的路徑”數字藝術展在利郎創意園藝術中心揭幕。

晉江位於閩南金三角的核心地帶，和台灣島僅一海之隔。唐宋時期，晉江就是對外開放的重要窗口，這裏也成為了海上絲綢之路的起點，外來文化的交流匯聚，讓晉江這裏的人文沉澱非常深厚。“蒼官影裏三洲路，漲海聲中萬國商。”南宋名臣李邴的詩寫出了晉江當年的鼎盛繁華。現如今，這裏成為國內有名的經濟發達縣級市，尤其是晉江的鞋服品牌，更是享譽世界。

▲ 展覽開幕式現場

服飾文化是文明發展與交流的一面鏡子。傳統服飾經歷漫長之路，與悠久的文化基因互為表裏，昭顯着時代的文化印記。時至今日，衣着服飾更已成為每個民族文化的載體，從中折射出不同文化背景之下的深刻意藴。從漢裝深衣到當代藝匠，中華民族以“兼收幷蓄”、“和而不同”的氣度創造了富含東方氣息的“衣文化”，世界T台的時裝展示也不斷更新着今日生活的美學觀念，在服裝服飾這個領域的文明互鑑與文化交融，是當代視覺藝術創造創新的重要表徵。

正如利郎集團總裁王良星在接受“鳳凰藝術”專訪時所説：“作為簡約男裝的品牌代表，利郎一直以來都在探尋服裝與藝術的關係。我一直認為，做服裝就是做藝術。十多年前，就提出‘把時尚藝術創意進行到底’。那時利郎公司活動、員工生日派對、藝術品收藏都與此密切相關。我認為，唯有讓利郎的員工、合作伙伴，每天看到的、觸摸到的，都是時尚藝術的東西，身上才會流淌藝術的血液。”

▲ 利郎集團總裁王良星接受“鳳凰藝術”專訪

“符碼演映 數字織造的路徑”

本次展覽的策展理念源自英國文化理論家與社會學家斯圖亞特•霍爾（Stuart Hall）提出的“符碼（Code)”學説，以及此理論系統中所包含的對“風格”（style）與時裝的討論。

時裝產業從設計到織造都是一個編碼的過程，每一件服裝都被“編”入了設計師或品牌所試圖傳遞的理念。而對於消費者而言，卻完全可以通過全新的組合，即自我的“風格”，重構傳播者的符碼，成為個體認同與歸屬的一種更為本質的表達。霍爾理論中的“編碼、流通和解碼”三個步驟正好對應了時裝產業中“生產、流通與消費”三大環節，此次展覽則試圖通過全球六位知名數字藝術家的作品對服裝產業進行一次社會學註解。

▲ 展覽現場

在展覽現場，線條、圖案和色彩所延展的有別於客觀現實的藝術世界，讓自由表達的張力在整個空間中形成。它以一種藝術的洞察和立體的現場感，如同一位紡織者般為觀眾“編織”出一份短暫但激動人心的服裝產業藝術化與概念化的表達。嵌入在一幕幕暗沉與明亮的空間之中，觀眾猶如被咐引進入一個令人愉悦而又神祕的內在世界——這同樣也是一個由眾多符碼組成的、多維度和多層次的時空。

▲ 展覽現場

打開法國藝術家奧利維爾·拉齊（Olivier Ratsi）的《德爾塔》之門，剝離現實，進入數字的世界。這是一次深沉的、對虛擬三維空間的探索，通過富有感覺的裝置設計和音效相結合，為觀眾提供了一種獨特的體驗，好像是通過慾望的大門進入了一個奧祕的新世界。為此，視線、線條和幾何形狀交織出宛如織品的結構圖案，讓人聯想到服裝生產階段的各種元素的編碼。這件作品同樣也是展場中最為早期的作品，喚起觀者對於數字藝術的認知。

▲ 德爾塔，奧利維爾·拉齊，特定位置裝置（繪畫，聲音，投影，計算機，軟件，循環）

在一旁並置的另一個空間中，法裔加拿大藝術家尼古拉斯·薩鬆（Nicolas Sassoon）的數字動畫《連續》瀰漫着無盡的催眠視覺質地，像是一個無限的光學帷幕，在微妙的光影變化中產生動態的動畫圖案。觀看過程中，人們如同親自經歷了自然狀態和物理規律的擴展與演繹，展開了新的理解視界。同時它也暗示着我們，無論是藝術、服裝、傳統亦或文化，一切都是歷史記憶動態的、概念性的演變。

▲ 連續，2022，尼古拉斯·薩鬆，數字動畫

然後便是一個巨大的拉鍊橫在我們的面前。那是人類意願與鋼鐵小巧機械的第一次接觸。它就如同時間的門隙，每一次拉合都是一次開始，是結束，也是萬物重歸自由的標誌。

▲ 回頭見，鱷魚，2023，亞歷克斯•錢尼克，不鏽鋼 LED 燈 12 x 4.5 x 2m (tbc)

這件由英國裝置藝術家亞歷克斯•錢尼克（Alex Chinneck）創造的卓越的燈光裝置作品以服裝產業的重要構件元素“拉鍊”為主題，賦予觀眾重新思考時裝產業中經常被忽視的“流通”環節的機會。巨型裝置藝術作品改造了展覽空間，通過巨大不鏽鋼拉鍊，彷佛拉開了展廳的內部牆體。他以此流暢的硬體去剝離展覽的空間結構，創造出背後的想象空間。鋼齒形成的開口中傾瀉出的光線，照亮了展廳，使展區充滿無盡的色彩、驚奇和可能。

▲ 回頭見，鱷魚，2023，亞歷克斯•錢尼克，不鏽鋼 LED 燈 12 x 4.5 x 2m (tbc)

在不同藝術對象體塊、大小、冷暖、明暗的對比與反覆之中，有平行、交錯、旋轉、運動、發展、分割的“視幻組合”，所形成在數字電子產品時代影響下的電能形式編碼以及視幻心理的反映，體現出作為一種通向人類未來電子視幻的詩性表達，乃至對人類未來視覺生產與情感表達的哲思。

▲ 236 個直流馬達、棉球、紙板箱，60x60x60 釐米，2011/2023, 齊蒙，直流馬達、棉球、紙板箱 高 6m, Ø 5.8m

然後，主體性再次展現或是進一步讓渡。瑞士藝術家齊蒙（Zimoun）將日常生活和工業環境中出現的簡單材料如紙板、直流電機、電纜、焊絲揉合在一起，通過機械的振盪原理巧妙地推動眾多包裝盒進入了生命的舞台，造就了它們從單純工具向有自我意識的個體的華麗轉型。這些看似普通的物品，以持續敲打的聲音喚醒並展示各自的獨特人格，彷彿在傳達着它們獨特的信息。我們往往忽視了，這些包裝盒再簡單不過，但它們在到達我們手中的過程中經歷了怎樣的旅程。藝術家還創新地融入自身研發的小零件，元素雖然樸素，然而一旦啟動，卻能生成引人入勝的音調和視覺效果。特別地，當上百個機械部件疊加、組合，它們就能引發交響樂般的視聽盛宴。

▲ 當 K 擊打, 2021-2023，文森特•施文克，有聲三維動畫,尺寸可變

德國藝術家文森特•施文克（Vincent Schwenk）的影像裝置作品則將這種“物客體”/“物主體”單獨放大，就如同一場視覺盛宴，向我們延展了對服裝產業“流通”階段的深度探討。通過以集裝箱為信物，巨型LED屏幕的象徵意韻，混合布料的“舞蹈”，其實是符碼重編的過程，講述了關於“消費”和“解碼”的廣闊絢爛。最終，所有的這些交織都回歸到消費者自身，進行全新個人身份的精心編織。在施文克的數字舞台上，“服裝”的意義得到了釋放，掙脱了囚禁其在人類身體上的條框，不斷地衝擊着數字織造的極限。大型LED屏幕就如同顯赫的霓虹燈廣告，將“流通”的概念推展至傳播媒介的討論之中。

可以説，在編碼、解碼與重編碼的反覆糾纏中，數字織造的路徑就像一首無盡的曲目，永無止境。這也揭示了服飾的含義與未來也充滿了不可限量的可能性。這場展覽正是一次對在數字時代下對時裝生產、創新與可持續設計的無畏嘗試。

▲ 展覽現場

作為展覽的尾聲，英國藝術團隊Universal Everything以無止盡的CG圖像展示了一個始終行走的變形體，這個形體以其自我矛盾的有機材料變化，呈現出無止境的進化和再生。這個交織着編碼、解碼和重編的形象，象徵着數字化構築的徑向，無盡的敍述了時尚的含義和未來的可能性。這是本次展覽對於數字時代重新審視時尚創新和可持續設計的嘗試。作品受到了生物形態建築和扎哈·哈迪德等人的作品的啟發，讓視覺上的極簡主義建築風格在行走中不斷改變其形狀、圖標和幾何形態。它在純白背景的襯託下，強化了材料的演變和敍事的形成，並不斷強調着這樣一個事實——無論是藝術、設計與文化，亦或是個體與城市，沒有任何事物是完全孤立的。

▲ 行走的城市，2014，Universal Everything，4K 視頻循環, 立體聲響

“從織造到智造”

是的，藝術創造從來都是社會交往系統中的機制化實踐，它是一種“日常生活的實踐”，是一種社會性的生產，是交互主體性偶遇、共享和普遍的連接，以千變萬化的“日常”對抗平庸的重力。數字化發展對藝術領域而言則是一個歷史進程的變調，從工業革命開始，藝術從機械、電力到電子技術再到今天的數字智能化時代，每一步更迭都包含了人類科技在社會推動過程中的一大飛躍。

在某種程度上，人類就好像是信息源，人類的交流可以被視為編碼信息的傳輸。而藝術與設計正輔助我們感知隱喻的升維，摒舊創新。本次展覽在材料、設計、科技、藝術這錯綜複雜的關係之間搭建了一個清晰可行的線索。通過開幕同期的服裝走秀環節，本次活動帶給觀者一種全新的視覺與感受，通過與當代設計的共同展示，煥發出新的意義。這些作品從不同角度、不同層面、不同述求的線索相互關照與纏繞，像纖維的內部一樣多重又有序地被編織進了這個等待着被觀者所解碼的展覽之中。既有日常的使用性、設計的實用性和藝術的精神性；也有關於包裹、履蓋、連接和循環的再現。

▲ 開幕服裝走秀現場

一直以來，利郎集團都非常注重與藝術的聯結。譬如創作虛擬人勵LI，以其推廣重點產品，展示中國利郎簡約男裝的品牌精神，吸引年輕消費者對集團的關注；再如和韓寒合作，除成為韓寒電影《四海》官方男裝合作伙伴外，亦與他及《中國國家地理》雜誌攜手打造聯名產品。此外，中國利郎亦和藝術家曹羽Leo達成聯名合作，LESS IS MORE與科幻小説《三體》達成聯名合作。

▲ 利郎藝術中心衍生品單元

王良星在接受採訪時表示，要讓利郎從賣產品到賣故事，再到賣藝術，賦予利郎品牌、賦予實體經濟更多價值。在他看來，穿衣從不只是為了保暖，“服裝”是一種創意和創造，是一種生活方式的體現。而本次展覽所在的利郎文創園近2000平方米，斥資10億打造，旨在為全國全球的藝術家、設計師打造一個藝術工作交流的平台和時尚設計品牌的孵化基地。如果在這裏常態化辦藝術展，藝術將在不知不覺中融入市民的日常。高端、出圈的藝術展，同樣會在潛移默化中對於晉江、泉州城市品位提升有所助益，也會吸引更多人來到晉江、瞭解晉江、愛上晉江。

我們相信，依託科技與藝術的雙重加持，從“織造”到充滿藝術性與科技性的“智造”，每一個人都可以擁有像藝術家一樣生活的權利，都將充滿未知與瑰麗美妙的色彩。

展覽信息

（鳳凰藝術 晉江報道 採訪/王家北 撰文/dbk 責編/db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