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浦東美術館攜手全世界最負盛名的藝術機構法國盧浮宮博物館,迎來展覽「圖案的奇跡: 盧浮宮印度、伊朗與奧斯曼的藝術傑作」(The Wonder of Patterns: Masterpieces from India, Iran and the Ottoman World from the Musée du Louvre)的盛大開幕,展覽於2025年12月13日起對公眾開放。本次展覽是盧浮宮的上海首展,同時也是該館在中國舉辦的所有展覽中規模最大的一次。展覽時間線貫穿16至19世紀,地理橫跨亞、非、歐三大陸;三個板塊共計呈現約300件盧浮宮館藏珍品,涵蓋了陶瓷器、珠寶、玉石器物、玻璃製品、金屬製品、地毯、書法、繪畫、雕塑、木質雕刻物等多個印度、伊朗與奧斯曼世界的藝術品類。值得一提的是,有多件展品在入藏盧浮宮後,未曾於盧浮宮本館或其他展覽中公開亮相,將在此次展覽中首度向公眾展出。這些傑作此番遠渡重洋,即將在上海開啓一場文明之間的嶄新對話。

印度、伊朗與奧斯曼世界藝術的全面展示
本次大展依託盧浮宮浩瀚館藏,恢弘展現16至19世紀印度、伊朗與奧斯曼世界藝術創造的璀璨巔峰與卓越成就。展覽濃墨重彩地呈現這一廣闊地區與亞洲、歐洲之間的密切聯繫與互動,見證藝術如何在文明的碰撞中迸發全新活力。這片熱土上的藝術以其獨特而豐富的圖案美學所著稱——自然花卉、詩歌意象、幾何花紋等,如萬花筒般折射出當時的文化與歷史脈絡,更持續為後世藝術與設計注入源源不斷的靈感。展覽揭秘了一段特殊的歷史時期:頻繁的交流與往來不僅重塑世界格局,也推動藝術的革新,催生新風格與潮流,並在東西方之間激發全新的創作活力。
展覽以法國「太陽王」路易十四珍藏的部分藏品拉開序幕,三大板塊以史詩般的敘事脈絡引領觀眾展開一場橫跨大陸、縱貫四百年的壯麗探索。

第一板塊聚焦印度藝術。自1526年建立開始,莫臥兒帝國在鼎盛時期疆域幾乎覆蓋整個印度次大陸。自古以來,印度憑借地緣優勢,將本土文化和藝術廣泛傳播至各地。王朝在延續自身傳統的同時,不斷吸納來自周邊各地區的影響,創造出全新的美學風格。無論是融合了伊朗與中亞影響的賈利窗、體現本土與波斯傳統交融的珍貴玉器和金屬製品,還是歐洲與本地風格「混搭」的各式出口器物,無不彰顯出莫臥兒帝國傳承本源、融匯創新的藝術魅力。

匕首
印度,17世纪
钢、玉、金、红宝石、祖母绿
© 2010 Musée du Louvre, dist. GrandPalaisRmn / Hughes Dubois

第二板塊展現伊朗藝術,生動詮釋了薩法維王朝和卡扎爾王朝紛繁的藝術成就。1501年,沙阿伊斯瑪儀一世建立薩法維王朝,以今伊朗為中心,版圖從亞美尼亞延伸至阿富汗。貫通東西的商貿推動了藝術發展的高度繁榮,締造了一個藝術創作的黃金時代:銘詩盤、獸鬥紋圓形飾板等彩陶器不僅具有實用價值,更承載了文學母題和詩歌意象,堪稱「會說話的藝術品」;動植物紋瓶等彰顯出華麗的「拉斯特彩」陶瓷裝飾技術,同時體現出中國青花瓷的紋樣如何融入薩法維藝術語言;王室與貴族的肖像油畫展現了本土藝術家吸收歐洲繪畫技術後的進化與突破;這一時期廣泛流行的琺瑯工藝也被運用至當地特色水煙壺的製作當中。19世紀,卡扎爾王朝統治下的伊朗更是視薩法維時期的藝術為典範。工匠們從歷史和文學中汲取靈感,這一潮流強化了民族認同感,並喚醒了輝煌的過去。


第三板塊則設於四樓展廳,重點呈現奧斯曼帝國的藝術。奧斯曼帝國雄踞歐、亞、非三洲交界,作為連接東西方的文化中樞,其藝術成就令人嘆為觀止。15世紀起,帝國定都伊斯坦布爾,從此這裡成為充滿活力的文化之都。該板塊突顯了阿拉伯書法的魅力:從莊嚴的官方文書到精巧的書法冊與華美的書寫用具,皆印證了書法這一藝術表現形式的重要性。展覽還將觀眾帶入伊茲尼克陶瓷的絢爛世界:坦卡德杯、奇獸紋盤等陶瓷珍品折射出來自包括青瓷在內的中國瓷器的影響,更詮釋了奧斯曼陶工對於圖案的不斷探索。眾多不同材質的建築裝飾構件,映射出奧斯曼帝國將圖案從器物延伸至建築的美學成就。


海量館藏珍品組成圖案的盛宴,彰顯地區文化交流
展覽匯聚盧浮宮館藏的海量珍品,為觀眾構築了圖案的盛宴。17世紀印度北部的窗屏在體現自然主義風格的同時注重對稱性設計,彰顯當地生活家居美學中有機與秩序的完美平衡。賽詩會飾板描繪兩名男青年鬥詩的場景,盡顯伊斯法罕宮廷生活的「儀式感」以及人與自然的和諧共處。「玫瑰與夜鶯」圖案的書籍裝幀以華麗精美的動植物圖案反映人文精神,順應了借物抒情的傳統。孔雀紋盤在小小圓盤上呈現一座美不勝收的奇幻花園,孔雀在同時期器皿鳥類紋飾中極為罕見。以明艷的珊瑚紅打破當時普遍藍白雙色樣式的高足碗,盡顯錯落有致的花卉圖案,呈現了經過抽象化處理的自然元素。梅枝、鬱金香、康乃馨與雲紋磚富有設計感的有機圖案裝點了建築空間,奉上了一場流動的視覺饕餮。
圖案也是印度、伊朗與奧斯曼世界與不同文化交流的見證。一件17世紀薩法維王朝時期的龍紋彩陶瓶對中國陶瓷原型進行了巧妙改造,展現出伊朗與中國文化的融合。這些藝術品是昔日「絲綢之路」的珍貴歷史遺產。

盧浮宮,西方伊斯蘭藝術研究的重要推動者
伊斯蘭藝術是一部流動的史詩,以其千變萬化的藝術語言,深刻詮釋著獨特的世界觀。它包容萬象,又自成體系,其創造性的圖案語言深刻影響了20世紀以來裝飾藝術的走向,催生了多個劃時代的藝術與設計運動。在西方,對這一藝術的研究經歷了漫長的過程。而在這場文明對話中,盧浮宮始終扮演著至關重要的角色。
作為全球最為知名的博物館之一,盧浮宮誕生於法國大革命,其首批館藏為法國王室收藏的各類藝術瑰寶。17世紀法國國王路易十四掌權期間,來自伊斯蘭世界的藝術便已被納入王室收藏。過去的兩個多世紀中,這部分藝術珍品不僅伴隨了盧浮宮的誕生,更見證了法國乃至人類歷史發展的諸多風雲變幻。
1793年,盧浮宮以「中央藝術博物館」之名正式開放。19世紀末,來自東方的文化和藝術日漸風靡巴黎。這一時期,盧浮宮的檔案中首次出現了關於伊斯蘭藝術專門展廳的記載。後來的百餘年里,這些藝術品在歷史的跌宕起伏中幾度輾轉於不同部門和地點。儘管經歷了兩次世界大戰,該門類的館藏在各方人士的努力下持續被擴充、完善。許多專家、藏家、愛好者都為盧浮宮該門類藝術研究作出了巨大貢獻。代表人物包括:盧浮宮策展人、法國伊斯蘭藝術研究先驅加斯東·米容(Gaston Migeon),以及收藏家德洛爾·德·格萊昂夫人(Madame Delort de Gléon)等。通過捐贈、購藏、展覽、研究等方式,盧浮宮在極大程度上推動了伊斯蘭藝術在西方成為獨立學科的進程。
2003年,法國文化部頒令正式設立「伊斯蘭藝術部」,成為盧浮宮第八個文物部門,也是法國國家博物館聯盟旗下第十五個文物部門。同年,巴黎裝飾藝術博物館的3500件珍品寄存放至盧浮宮,進一步擴充了後者的龐大館藏。時任法國總統雅克·希拉克宣佈將為這批藏品籌建全新的展示空間。這一全新部門的創立,凝聚了許多該領域專家、關注者和收藏家的遠見與心血。作為一個行政上的獨立部門,其設立本身就是法國將這些藏品視為國家文化遺產的重要象徵。盧浮宮專門為該部門設計並打造了位於維斯康蒂庭院的新空間,於2012年正式開放。作為浦東美術館與盧浮宮的首度合作項目,展覽「圖案的奇跡」將重磅呈現盧浮宮長達兩個多世紀的收藏與研究成果。
浦美奧賽大展設計師再度操刀,營造沈浸式觀展氛圍
相比盧浮宮本館,浦東美術館的此次展覽更加深度地還原了印度、伊朗與奧斯曼絢爛多彩的藝術世界。「圖案的奇跡」由傾情打造了奧賽大展「締造現代」的法國知名設計師——塞西爾·德戈(Cécile Degos)再度操刀設計。本次展覽的獨特性與原創性正蘊含於這種場景敘事理念之中,其塑造的觀展體驗所產生的共鳴遠超越物理空間本身。

塞西爾·德戈將觀眾置於印度、伊朗與奧斯曼世界的核心,摒棄了可能喧賓奪主的裝飾堆砌,轉而營造出沈浸式的各個場域。浦東美術館宏大的展廳空間使為玉石、陶瓷、手稿等珍貴精微的展品構建一個更親密且富有韻律感的展示尺度變得至關重要。獨家定制的展陳設計以「建築中的建築」序列展開:色彩、形態與空間節奏經精心編排,既引導視線又重塑感知,同時避免了落入歷史仿寫的窠臼。三個板塊分別在與極具特色的建築、材料和光影相呼應的色彩情境中漸次展開,既讓觀眾沈浸於每種文化的獨特氛圍,又揭示出圖案和其影響在彼此之間的流轉軌跡。特別展出的兩間復原陳列室以近乎原貌的方式,再現了奧斯曼帝國的宮廷及富裕民居一隅,為觀眾提供身臨其境的觀展體驗。

擁有戲劇與歌劇舞台設計的專業背景,德戈為展覽路徑注入了明確的敘事韻律:入口過渡、視覺框景、高低起伏與節奏變化,如同戲劇場景般循序展開,引導觀眾與作品相遇。展陳在不喧賓奪主的前提下與作品保持了一種巧妙的平衡。器物通過自身材質與紋樣,靜靜地訴說著這些文明之間千絲萬縷的歷史聯繫。
本次展覽標誌著繼泰特美術館、奧賽博物館等知名機構之後,浦東美術館與又一世界頂級博物館達成合作。「圖案的奇跡」體現了浦東美術館對世界藝術多元敘事的關注以及日益廣闊的藝術視野——通過聚焦不同地區的璀璨文明和藝術結晶,持續為觀眾構建出更加豐富而立體的全球藝術圖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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